

我要评论来源:莒南网 2014-10-5 8:42:12 作者:许仕军 浏览次数:156[导读]: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明朝深巷卖杏花”,没由来的喜欢这句诗,喜欢它的清新淡雅,喜欢它的勃勃生机。这让我想起乡村的叫卖声,在熹微的晨光里,和着远远近近的鸡鸣,像一首动听的乡村协奏曲。
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明朝深巷卖杏花”,没由来的喜欢这句诗,喜欢它的清新淡雅,喜欢它的勃勃生机。这让我想起乡村的叫卖声,在熹微的晨光里,和着远远近近的鸡鸣,像一首动听的乡村协奏曲。 最让我难忘的是一位老妇女叫卖油条的声音。油条是深受广大城乡群众喜爱的食品,不管你是喝豆汁、稀饭,还是喝糁,油条都是不可或缺的。那黄橙橙的颜色,香喷喷的味道,不由你馋涎欲滴。在早的时候,我们是不叫油条的,都是称呼香油果子的。直到现在,我仍然觉得这个名字更形象,更好听,也是更能引起人食欲的。那时候,几乎每一天早晨,我都是在那位老妇女的叫卖声中醒来的。她的叫卖声非常特别,声音宏亮不必说,那抑扬顿挫的声调真是别具一格。别的人基本都是这样喊:“香-----果子”,省略了一个字。她不,她把四个字分开喊,先是拉长声音高喊一声“香-----油”,一停顿,然后像是从悬崖上突然掉下了似的,声音低了八度,沉闷急促的喊出“果造”。她不喊果子,而是喊成果造。我们小孩子听了都笑,都跟着乱七八糟地喊“香---油,果造”。她也不恼,跟着笑。 那时候家里穷,一年到头也买不了几回油条,只能是围在车旁,闻着香味咽口水。但偶尔也有放开肚皮大吃一顿的时候。遇到本门里有出嫁的,正巧家里大人又有事不能去(现在想想也许是家里人故意让孩子去饱餐一顿,解解馋的),我们小孩子就去了。不能抬嫁妆,就扛个小杌子、小椅子。到了新郎家,卸下嫁妆后,我们就被引到饭桌旁了。桌子上早就摆上了一碗碗热腾腾的荷包蛋,更妙的是,还有一大竹篮子香喷喷的油条。这时候,那些大人们就抽着烟,喝着茶水,一个个笑嘻嘻地坏笑着,对我们小孩说:“快吃,快吃,不吃可就没有了”。我们平时哪能吃到这些啊,早就馋得流口水了,伸手抓起油汪汪的油条就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起来。直吃得肚皮鼓鼓的,撑得打嗝了,才发现大人们基本没有吃的。看到我们疑惑的目光,他们就都笑,说是省下来让我们吃个饱。等到鸡鸭鱼肉一盘盘上桌后,我们发现上当了。看着那满桌的好饭好菜,看着大人们慢悠悠的吃喝着,我们想吃却吃不进去了,惹得他们又一阵哄笑。 现如今,人们生活好了,油条不再是稀罕物了,也不再上喜宴了。早上出去走走,满大街都是小吃摊,油条仍是主打食品。可是,遗憾的是,却听不到那悠长悦耳的叫卖声了。三十多年过去了,那位老妇女怎样了,还卖油条吗?她还能再响亮的喊一嗓子“香---油,果造”吗? |